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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热播的电视连续剧《闯关东》里,有这样一句话:朱开文对老伴儿说:“(鲜儿)一跑,传文就断了念性儿了。”鲜儿和传文原是一对恋人,鲜儿一跑,远离此地,朱开文估计,自己的大儿子传文,也就断了再与鲜儿和好的念头了。这句话,表达的意思明确,轻声、儿化的运用也很真准,但是,句中的“念性儿”用做“想法、念头、打算”,却是使用错了。不唯《闯关东》,就是当年京味儿很浓的电视连续剧《渴望》里,也几次出现过这种错用的现象,如:月娟说:“我这一辈子,只有这一个念想儿:给宋家留一条根儿。”(第50集)误做了“想法、念头”。
由于第二个字轻声,“念想儿”有几种写法:念信儿、念心儿、念相儿,都是同一个意思。《红楼梦》里,“(贾琏)又将一条裙子递与平儿,说:‘这是她家常穿的,你好生替我收着,做个念心儿。’”(第69回)贾琏怀念死去的尤二姐,把二姐的一条裙子让平儿收起来,自己留做纪念。《儿女英雄传》:“(盒子里面放着舅舅的珊瑚顶子、翡翠翎管儿)金玉姊妹两个都不曾赶上见过舅公的,便道:‘这准还是舅舅个念信儿呢。’”舅舅生前,自己“没赶上”,现在看到了遗物,存放至今,也算是个“纪念物”了。
从以上两句话看,各位不难明白,“念信儿”之类,不是动词“想法、打算”,而是名词“纪念物品”,而且这个纪念物品还是有条件的:专指已经逝去的人留下来的东西,或者是在生离死别时留下的有纪念意义的物品,活着的人的东西,千万不能说是“念信儿”、“念想儿”。
因为词句中有“念”有“想”,所以还常常被误用做“想念”“思念”,这也是应当注意的。
有时还写做“念相儿”,1951年获得“斯大林文艺奖金”的周立波长篇小说《暴风骤雨》里,“他躺下来,点起他留做念相儿的赵玉林生前使唤的小蓝玉嘴儿烟袋……”一句“赵玉林生前”,“念相儿”是“遗留下的纪念物品”无疑。
“念信儿”有多种写法,以何者为是?语言学家徐世荣先生说,还是以“念项儿”为好,因为“按北京语音儿化后的读法,不是‘心’、‘信’,因为仍保留ang的痕迹,a的鼻化音。”(《北京土语辞典》297页可备一说。)(弥松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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