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字号牌匾委身在别人家店中。陈红梅摄

    本报记者陈红梅

    商务部召开“老字号企业创新发展”座谈会第二天，记者走进京城老字号集中的大栅栏商业街，发现消失的老字号数量达到60家；幸存的十多家老字号，多数苦苦支撑，有的只剩下空壳，有的没了自家店铺，有的不得不大量出租柜台……

    马聚源卖起珠宝玉石和头饰

    “头顶马聚源，身穿八大祥，脚踏内联升。”旧京流传的这首民谣，头一句说的就是诞生于清嘉庆22年的马聚源帽店。那时，上至朝廷官员，下至普通百姓，都以能拥有一顶马聚源的帽子为得意。

    走进大栅栏，自然要寻找这家老店。在老居民的指点下，来到马聚源原址，眼前的招牌已变成了“大栅栏旅游商品市场”，珠宝、玉石、头饰……琳琅满目，惟独没有一顶帽子。询问售货员，根本不知道“马聚源”，只说是老板租了柜台，雇人在经营。

    不相信马聚源消失了。进入另一家卖鞋的老字号时，猛然发现马聚源的牌匾挂在了这里，黑底儿，镏金的大字。听店里人说，几年前，马聚源就没了店铺，原址被“恒业电器公司”租用，后来又层层转租给别人。马聚源的字号被这家卖鞋的老字号收进“囊中”。

    步瀛斋大多数柜台出租

    步瀛斋，创建于清咸丰八年，百年老鞋店，京城无人不知。在大栅栏街中部，它的店铺上高悬着老招牌；登门而入，却发现这里一多半卖的已不是自家产品。

    一层店中，东边摆的是中档服装，西侧陈列的虽然是鞋，满眼却是华伦·天奴、森达等品牌鞋，惟独没有步瀛斋自家产的布鞋。

    走上二楼看，步瀛斋的鞋仅占了“半壁江山”，其余的地方都被麻纱、真丝服装和其他品牌的鞋帽占据了。

    步瀛斋经历了十年的惨淡时光，为了生存，不得不引进私营企业。现在，企业虽然有了起色，但鞋业零售已“退居二线”。

    不仅是步瀛斋，大栅栏目前尚存的老字号中，多数都采取合作经营、出租柜台等方式苦苦支撑。百年老店谦祥益绸布庄，引进了个体合作者，“流水”比五六年前还是少了一半。曾经日进斗金的瑞蚨祥，老职工们回想起当年每天要补十车货的红火场面，无不感慨。 

    六十家老字号消失了

    大栅栏商业发端于明代，清朝和民国昌盛，最多时聚集了三百多家老字号。有关部门调查，解放初期，大栅栏商业街中还有老字号七十多家，如今只剩下十几家。近六十家老字号消失了。

    68岁的郭德瑞老先生，从小泡在大栅栏老字号中长大。这些年，眼瞅着一家家老字号摘牌，许多人慕名而来，失望而归，老人十分心痛。

    大栅栏老字号消失，有商业街区整体环境变化的因素，老字号自身也存在问题。如产品多为手工制作，难以形成规模生产；传统工艺跟不上时代步伐，经营服务手段保守等等。采访得知，经过多年反复调研、论证的《大栅栏地区保护、整治与发展规划》正着力付诸实施。除了对传统风貌区古建筑、历史遗存进行修缮保护，重新规划建设交通、市政设施外，宣武区及其大栅栏街道将重点培育、发展以老字号为特色的大栅栏商业文化旅游街。他们计划通过政策先导、市场运作，为现存老字号企业创造更好的发展空间，同时力争招回一批老字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