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苗族是素有“服饰文化博物馆”之称的民族,那么北京人文大学服装学院名誉院长歧从文的家可以称得上是“苗族服饰展览馆”了。橱窗上放置的苗族小娃娃,墙壁上挂着的苗族蜡染,甚至地上也摆放着已经装裱起来的苗族挑花……而让歧从文视为掌上明珠的则是她耗费多年收集而来的苗族服装。按歧从文的话说,这些服装上的纹饰既是族徽的标志,更是苗族的一部无字史诗。
在苗族有句俗话,叫“无花不成衣”,里面的“花”说的就是苗族服饰上的挑花刺绣。挑花针法与刺绣不同,是以平布作底,挑制时,先用线勾出轮廓,再按图案隔一根纱或几根纱插针,不能错乱,而且多是背面挑,正面看,花纹多呈几何图形。歧从文认为,挑花最早是起到加固衣物的作用,后来才慢慢演变成为一种装饰的需要。在装饰性的花色上可以千变万化,但在图案构成的本质上,不外乎用两个交叉的“工”字来表示,即甲骨文“巫”字,这既是苗族人对植物灵崇拜的符号,也是中国巫文化的忠实传承。
歧从文认为,苗族服饰挑花图案艺术之所以耐人寻味,在于它囊括了人类从对自然灵崇拜到对植物灵崇拜的文化内涵,这些图案虽不像文学或绘画那样具象地记录历史形象,但图案艺术的结构和抽象的符号都是科学与艺术的结晶,是浓缩了精神标志,从中能够透视出生产力发展的轨迹,它比语言传达信息更快捷,更使人一目了然,印象深刻。
苗族衣服被誉为是穿在身上的“史书”和人类文明的“活化石”,这和衣服上面所绣绘的图案密切相关,如龙,如凤,如鸟,如蝶,都有讲究,或神灵保佑,或图腾崇拜,或迁徙记录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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