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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年来,对国史、党史中许多重大问题的争论越来越多,几乎涉及所有领域、涵盖所有时期。对这些争论进行梳理,做出述评,对搞清问题、推进研究是极有益的。但是,做述评是很不容易的,既要全面了解各种不同观点及其根据,又要尽量搜全有关史料,还要有相当高度的理论概括,特别是要表达出正确的观点,起到正确的导向作用。所以这是一件既辛苦又需要高水平的大工程。
作为一门学科,国史、党史研究的确是学问,这无可非议;但又不是纯粹的学问,它不同于一般的历史研究,它有很强的党性、政治性,与现实有密切联系。为什么马克思说“我们仅仅知道一门惟一的科学,即历史科学”?为什么恩格斯说“历史就是我们的一切”,因为历史给我们以“启示”?为什么毛泽东说“指导一个伟大的革命运动的政党,如果没有革命理论,没有历史知识,没有对于实际运动的深刻的了解,要取得胜利是不可能的”?就是因为历史与现实之间的紧密联系。失去了这种联系,历史学就没他们所说的那么重要。
近年来,随着国史、党史研究的日渐繁荣,不同意见的分歧和争论越来越多。这是正常现象,是学术深入发展所必需的;同时也不能不警惕,一些片面歪曲、全盘否定历史,进而否定共产党领导、质疑共产党执政的情况也确实存在。我们决不能把这些仅仅当作不同学术观点的争论。由此,我们也看到,在国史、党史研究中,特别是对许多重大历史问题的认识,不能说没有一个站在什么立场的问题。我们的研究工作者,也决不能把自己套进“纯学问”的象牙之塔中去而忘记了自己的社会责任,更不能盲目热衷于淡化意识形态。
有些人宣扬淡化意识形态,相当大程度上是受西方舆论影响,这些西方舆论,总是标榜自己客观公正,不受意识形态影响,而批评我们太讲意识形态。但事实上,西方的政治家们从来都没淡化过意识形态。还记得上世纪90年代初美国前总统国家安全事务助理布热津斯基写的《大失败——二十世纪共产主义的兴亡》,以及尼克松写的《没有硝烟的战争》吗?《大失败》这本书,本质上是史书,主要是苏联历史,其次是东欧的,也写了些中共党史。它写于1989年苏东剧变刚刚发生之际。主题,就是作者前言中第一句话说的:“这是一本论述共产主义最后危机的书。书中描述和分析了共产主义制度及其信条的逐渐衰败的过程和日益加深的困境。书中断言,到下个世纪,共产主义将不可逆转地在历史上衰亡,它的实践与信条将不再与人类的状况有什么关系。”所以,这本书的结论是:共产主义正在经受“末日的痛苦”,而“共产主义总危机的深刻根源可以从它的历史记录中找到”。最后,此书作者“展望了后共产主义时期可能出现的景象”:共产主义影响将减弱而迅速销声匿迹,包括中国在内的以共产主义理论为政权之本的国家,都不再信仰共产主义理论。这本写历史的书,照例一再标榜自己并呼吁各国共产党的统治阶层应该淡化意识形态。但我们看到,它的政治目的还不明显而强烈吗?它的意识形态色彩还不浓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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