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最近,我看到一项对青少年有关中华文明历史知识的试卷调查,被试者平均得分仅有27.69,及格的只占1.5%,这反映了青少年历史知识的严重匮乏。耐人思索的是,不是这些人不想学,被试者表示对历史有兴趣的占七成以上,认为历史重要的竟在九成以上,对历史知识的渴求与历史知识的贫乏,形成这样大的落差,问题出在哪里?结论是“应试教育把‘活’的历史教‘死’了”。试看当今的历史教材和历史读物,那种干瘪的内容,晦涩的文字,枯燥的说教,又怎能引动读者的兴趣?
其实,现代生活早已对这种状态作出回应。一方面是史学研究成果的读者群在流失,史学著述出版难,史学危机的呼声不绝于耳;一方面是历史剧一出场就叫好,历史小说发行火爆。这相互背反的现象说明:不是人们对史学读物无情,而是史学著述不能满足民众的需要。
早在八十多年前,梁启超就批评帝王家谱式的史学,提倡新史学,指出史学著作要“使国民察知现代之生活与过去、未来之生活息息相关”。又说:“今日中国学界,已陷于‘历史饥饿’之状况,吾侪不容不亟图救济。”如今,这种历史饥饿感在青年中已相当普遍,然而,史学工作者长期习惯于书斋式的研究,长于议论而短于生动描述,迟迟未能担当起史学成果通俗化的重任。
当然,史学研究有一定的规范和程式,求索的过程也是枯燥的,但是枯燥并不是学术成果的必然属性,尤其是历史,这是民众实实在在的生活行程,民族的共同记忆。史学也是人学,是有血有肉、有生命、有智慧的综合体,完全可以写出有声有色的雄文华章。
正当其时,有易中天呼啸而出,以史学家的思路,文学家的情怀,融汇正史野史、笔记小说、话本杂剧于一炉,娓娓道来三国时代的人物传奇,使人耳目一新。一时间“历史饥饿”者趋之若鹜,若痴若迷。此时此地若没有易中天,也有李中天、张中天出来,是时势造英雄,成就了易中天的声名。史学工作者应该感谢这一批先行者,促进了讲史热,为史学的通俗化打开了宽广的道路。如果史学研究成果不能走向民众,又将何为?
|